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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我党情报史上的一次劫难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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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6-03-10
http://doc.qkzz.net/article/f05ded7e-8d43-403b-950c-e44713140b5f.htm
□ 吴志荣
  
  1947年夏,中共北平地下情报组织被军统特务破获,由此而导致我党在许多地方的情报组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一些重要的特工人员,如蒋介石的亲信秘书陈布雷的女儿陈琏和女婿袁永熙、“西北王”胡宗南的机要秘书熊向晖等人的身份先后暴露,给我党的地下情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北平情报系统大劫难

  抗战时期,美军情报部帮助军统训练了一批掌握雷达技术的专业特工人员,并利用“中美合作所”,帮助军统在各地设立电台,布置雷达网,抗战胜利后,美军又供给军统一批无线电侦察设备,使军统很快便在北平、上海、南京、重庆、西安等大城市设立无线电侦察电台,同时,他们又在当地奋战区司令部绥靖公署、行营等军事机构建立无线电检测科。这些机构一方面指挥侦察台抄收当地秘密电台所收发的电码,提供给特种技术研究室破译另一方面就是探测秘密电台的方位,以此寻找破获中共地下组织的线索。
  1947年7月的一天晚上,保密局北平电检科的一个报务员,因为与老婆吵架睡不着,半夜起来带上耳机,听到了一个没有登记的电台在发报,第二天便向科长赵容德报告。赵容德曾在浙江杭州警官学校特训班电讯系学习,受到军统电讯专家余乐醒的严格训练,后来,他又接受过美国特务所开办的雷达特训,逐渐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赵容德接到报告后,便组织全部侦听特务专心注意,很快就证实在北平城区内有一秘密电台。他们把侦听机装在吉普车上,分三个据点侦听,一步步缩小范围,一直缩小到京兆东街附近,并初步拟定了几户重点怀疑住宅。

  赵容德把他所掌握的情况,迅速通知了北平警察局副局长白世维,请求他帮助破获这个秘密电台,白世维命令刑警队长李连夫带人随同赵容德夜间去京兆东街那几家重点怀疑对象家暗中侦察。李连夫选派了几个身手灵活的队员偷偷地翻墙而入,逐一进行侦察,排除,最后认定了确切地点,是在京兆东街二十四号一富豪住宅内,李连夫急忙准备带人破门闯入,被赵容德挡住,赵悄声说道:“此户人家看来必是显贵之人,切不可盲动而打草惊蛇,等我们慢慢打听清楚之后再作下文,这种情况一定要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否则,就会自找麻烦。”李连夫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带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赵容德把侦察到的情况向保密局北平站站长黄天迈作了汇报,黄天迈闻讯后,也觉得事情不小,他一方面派特务继续对那所住宅进行严密的监视;另一方面,他通知警察局,以调查户籍为掩护进入住宅查明身份。
  很快,该住宅主人的身份便被查实,房主袁永熙是北平市民政局的科长(中共北平地下组织“南系”的负责人),其妻陈琏,是号称国民党“文胆”、蒋介石的亲信秘书陈布雷的爱女。黄天迈得此消息后,颇感事情有些棘手,因为,陈布雷此时的公开职务是蒋介石侍从室第二处主任,实际是蒋的秘书长。如果此事处理不当,必定会惹火烧身,黄天迈不敢擅自作主,于是,将此案向保密局本部汇报。
  毛人凤在接到北平方面的密报后,他想:既然陈琏是陈布雷的女儿,共产党的秘密电台肯定是利用这层关系做掩护,即是利用陈布雷的社会地位和关系为掩护。如此这般,那个电台的机构和人员当然也是相当重要的了,因此,若似这个秘密电台为突破口,一定可以挖掘到其他更重要的线索和人物,想到这里,毛人凤决定派一得力精干之人到北平指挥破案,派谁去呢?他颇费了番脑筋,突然他想到了行动处处长叶翔之。叶翔之以前是军统局里的反共专家,曾任反共处长,他与共产党打交道是很有经验的,同时他自从接手行动处后,又迅速成为暗杀、逮捕方面的好手,所以,能堪当此案重任的,非叶莫属。

  毛人凤把叶翔之召来后,给他分派了任务,并且特别嘱咐“你这次去北平处理此案时一定注意,由于此案的案情特别重大,因此,破案一定要从速办理,一旦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你可以先斩后奏,以避免来往电报耽误时机。”
  7月下旬,叶翔之手持“尚方宝剑”,杀气腾腾地乘飞机直赴北平,到了北平后,叶翔之召集了保密局在北平各单位的负责人开会,商讨破案的具体方案,会上决定成立一个“临时行动委员会”,成员有白世维、黄天迈、李连夫等人,由叶翔之统一领导,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的逮捕、审讯工作。
  叶翔之决定,这次行动首先从秘密围困陈琏的住宅开始。为了能当场拿到真凭实据,他命令北平电检科昼夜监测,一旦有电波信号出现就立刻出动。保密局的一张大网悄悄地向袁永熙家撒开了!
  “袁家的电台又启动了!”8月24日夜,负责监听的赵容德发出了警报!
  顷刻之间,随着叶翔之一声令下,保密局的行动队员分几路迅速集结到袁家住宅周围,将袁宅团团围住。当他们破门闯入时,报务员李政宣和他的妻子译电员张厚佩,报务员盂良玉和他的妻子译电员李毓萍正埋头工作,收发报机、电码本统统在场,于是,叶翔之当即下令带走电台、密本和来往电稿、各种宣传品,并宣布对陈琏、袁永熙实行拘押审讯,所有在场人员全部逮捕。

    如果李政宣能像千千万万个共产党员一样宁死不屈,这个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偏偏李是个软蛋,两皮鞭一抽,便悉数招供了。更不幸的是,这家伙记忆力超群,有过目不忘之能,作为报务员,他洞悉了许多秘密,仅中共地下党员的名单,他就写满了两张纸。
  李政宣的叛变,直接导致三个中共地下组织遭到了破坏:
  一个属中共华北地下组织的情报、电讯系统,暴露并遭逮捕的有北平市地政局代理局长董剑平、北平贝满女中教员田仲英、清华大学地下党负责人陈彰远、北京大学地下党负责人石羽和力易图、北京大学学生李恭贻等人,其他稍稍沾带点关系的人也被抓进了大牢,其中有为李政宣开店设计门面的老板,油漆过家什的漆匠,甚至连上门讨赊欠的煤店小伙计都无法幸免,另一个贝满女中的教员陶凤娟来给陈琏送戏票,因个子长得特别矮小,又巧嘴利舌,才瞒过了特工,随后,她立即把陈琏夫妇被捕的消息向组织汇报,地下党及时采取了防范措施,才使中共北平地下组织免遭全军覆没。
  一个是暗藏在保定绥靖公署(原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部)内的秘密策反机构,一夜之间被逮捕的中将级、少将级军官就有5名,包括绥靖公署设计委员会中将副主任余心清、军法处少将处长丁行、作战处少将处长谢士炎等。此外还有孔繁蕤(曾用名石崞)、朱建国等一批校尉级军官。当时余心清和丁行等人正受命策动保定绥靖公署主任孙连仲起义,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遭贬的孙连仲开始动摇,表示愿与我党合作。余心清于是写了一封“孙决心合作,请速派负责人员来商”的电报,通过地下党交由李政宣发给周恩来和叶剑英,电报最后的署名是余心清。李政宣被捕后,从他的住处搜出了一份中共北平地方干部的检讨会纪录,里面不仅介绍了 拍发这封电报的前因后果,还有中共中央关于这封电报的几项指示,这样,余心清就彻底暴露了。

  第三个是空军系统的赵良璋被捕,赵良璋,1938年考入国民党空军军士学校。1941年毕业后,在国民党空军第十一大队任飞行员、参谋等职。1944年赴印度学习,因不满美国的教育方式,中途回国。1946年初,任北平空军第二军区司令部情报科中尉参谋,同年冬加入中国共产党。1947年,赵良璋被调往南京国民党空军总部受训。事发后,在南京被捕。

  西安情报系统不幸中有万幸

  在破获中共北乎情报组织的过程中,保密局又获得了西安中共情报组织的线索。1947年9月中旬,行动处长叶翔之亲自带人到西安,首先抓获了中共西安情报组织的负责人王石坚(原名赵耀斌)等人,在盐店街破坏了一部地下电台,还破获了中共情报组织在西安的联络点奇园茶社。
  1941年夏,王石坚受党的派遣到西安,领导西安地区的情报工作,熊向晖、陈忠经、申健等几个最重要的、打人西安国民党军政上层核心的情报人员都由他领导。熊向晖、陈忠经、申健被周恩来誉为中共情报史上的“后三杰”(前三杰为钱壮飞、李克农、胡底)。特别是被毛泽东称赞为一人可以顶几个师的熊向晖,1936年12月在清华大学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1937年12月,遵照周恩来的指示,到国民党胡宗南(时任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后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部队“服务”,从事秘密情报工作,1939年3月在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七分校毕业后,至1947年5月,任胡宗南的侍从副官、机要秘书,成了胡宗南的亲信,负责处理机密文电和日常事务,他在胡宗南身边长达10年之久,深得胡宗南的信任。
  王石坚到西安后,由陈忠经帮助,找到了一个合法职业,建立了秘密电台,直接与延安中共中央情报部通讯联络,后来,王石坚在陈忠经等人的帮助与安排下,接办了西安《新秦日报》,建立了西北通讯社,还开设了一家“研究书店”,借以隐蔽自己的身份,掩护情报工作。他在西安活动长达7年之久。

  1947年初,胡宗南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定于3月10月进攻延安。3月3日,熊向晖随胡宗南乘飞机回西安,当天晚上通过王石坚把情报发给了党中央。到了3月10日,胡宗南挺兵延安,结果一头钻进共产党设下的天门阵里。先是占了空城延安,跑到毛泽东住的窑洞里,见桌上压着纸条,拿起来一看,墨字了然“胡宗南到延安,势成骑虎,进又不能进,退又退不得,奈何、奈何!”胡宗南摸不着头绪,率先虚了胆气,接着一败于青化砭,二败于羊马河,三败于蟠龙镇,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露了败军之相,事后,胡宗南觉着蹊跷;疑有内奸,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机要秘书熊向晖的头上。
  胡宗南进攻陕北失败后:心灰意冷,1947年7月,先后将熊向晖、陈忠经、申健等人送往美国留学,王石坚则继续留在西安领导情报工作。两个月后,王石坚即被保密局行动处逮捕。他受刑不过,交待了一些情况,但对熊向晖、陈忠经与申健这3个他手下最重要的情报人员,他没有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只说利用他们。保密局的特务们查抄了熊向晖在西安的住所,将熊住所的全部衣物,包括留存的西安绥靖公署的信封、信笺,全部搜走。

    叶翔之等人从王石坚的供词以及搜查到的材料中,认定能向晖与陈忠经、申健均系中共派遣打人胡宗南部的重要情报人员。这可是极其重大的“共谍案”。但是,因为事关胡宗南,叶翔之不敢贸然行动,便向毛人凤请示。由于毛人凤同胡宗南保持特殊的密切关系,在得到叶翔之报告后,第二天即复电指示,说涉及胡部下的问题,应先向胡详细报告,有关案卷都可送他去看。
  胡宗南听了叶翔之的详细报告后,大吃一惊。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听说自己的亲信中居然隐藏着共产党间谍,跟随自己多年,为自己特别信任的机要秘书兼侍从副官竟是中共高级情报人员,脸都气得发青。因为这不仅说明自己无知人识人之明,是个政治上的糊涂虫与低能儿,竟让共产党间谍在自己身边活动多年却毫无察觉而且这么多年来放心让他参与各种军政核心机密,被他窃去多少重要情报送给中共中央啊!特别是这次进攻延安的重大军事行动,自己又特地调他来前敌指挥所任机要秘书,旦夕生活在自己身边,这无异于是为中共中央在,自己的司令部里安放了一台了望镜。自己的一切军政机密一定被他及时而详尽地报告给中共方面了。这一定是自己在陕北一败再败的重要原因之一。胡宗南如梦初醒,他知道此事若被外界知道了,定要遭到蒋介石的痛骂甚至严惩,也要被同僚与部下耻笑,特别是要被与自己不和的陈诚等人落井下石。
  因此,胡宗南既气恼愤恨,又不愿声张,一方面他积极支持保密局抓人办案。当他听到叶翔之说兰州方面还有线索的时候,他马上叫叶翔之乘他的小飞机赶去,结果飞机在平凉上空发生故障,几乎把叶摔死。胡又请空军另派一架专机从平凉把叶送到兰州,又逮捕了尹家明等几个中共地下人员,一同由叶翔之带回南京。另一方面,他又通知保密局,在这个案件中所有涉及他部下的几个人,都由他自行处理,要叶翔之不必过问;连保密局向蒋介石报告此案时,也应把胡部下的这几个人员另外列出来,千万不能让蒋介石知道。

  胡宗南对其部发生的这件重大“共谍案”及其本人的严重失职错误,就这样以一手遮天的方式不了了之地处理了。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为抢夺胜利果实,派他的王牌军青年远征军进入东北,并由远征军总司令杜聿明担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中共中央决定抢先进军东北,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这显示国共两党在东北的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在八路军、新四军的一些精锐部队纷纷向山海关外开拔之际,西安地下情报组织负责人王石坚受命派员前往东北,建立东北情报系统。因陈忠经与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政治部主任余纪忠熟识,1946年春节过后,由王石坚派遣、陈忠经“举荐”,李年、邢国彦、王书鼐、葛佩琦等人打人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政治部做情报工作。
  西安中共情报组织被破坏后,胡宗南为保住自己不被蒋介石痛骂一顿,同时也因熊向晖等人远在美国,只得给这几位“亲信助手”网开一面,但是,对由西安而沈阳的我党地下情报网的其他人员,军统特务们则力爭搜捕无遗。1947年10月10日夜晚,国民党东北行辕政工处第二科科长李年、掩护地下电台的沈阳警备司令部新闻处副处长兼东北通讯社社长王书鼐、辽北省长岭县县长邢国彦等人,同时被国民党军统特务系统的行辕二处的人所逮捕。葛佩琦幸而没有暴露,坚持留在敌营,营救被捕同志,资助受难同志的家属。他在敌营中孤军奋战,一直坚持到沈阳解放。

  劫后余生话英雄

  从北平中共地下电台被破获,再到保定、南京、西安、兰州、沈阳等地的中共地下组织被破坏,全案涉嫌逮捕的地下党员和民主人士不下800人,给我党的地下情报工作带来了一次大的劫难。

  被捕或暴露身份的主要人员中,丁行、谢士炎、朱建国、孔繁蕤、赵良璋等五位同志于1948年10月19日在南京英勇就义。王石坚、尹家明投靠了保密局,在设计委员会中任设计委员,后来逃往台湾;陈琏、袁永熙经向蒋介石请准,由陈布雷保释出狱,建国后,夫妇二人在团中央工作。余心清由于查明他不是共产党员,没有被杀害。此外,还有两个原因一是西北军许多将领在给他讲情。余心清原是冯玉祥的部下,蒋介石很希望西北军的将领们能为他所用,所以他尽量从多方面去拉拢他们;二是军统特务发觉,除了西北军将领在为余心清奔走援救外,还有些不是西北军系统的人也在为他到处求援。毛人凤等估计,这些人可能是与共产党有联系的民主人士,或是共产党的地下人员。为了达到进一步破坏中共地下组织的目的,于是放长线、钓大鱼,没有杀害余。后来由于蒋介石“引退”,李宗仁当了代总统,他企图用一套伪装的手段,骗取人民的信任,于是释放了一些政治犯。因而余心清在囚禁一年多之后,被保释出来了,建国后,余心清曾任中央人民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等职,著有《在蒋牢中》;熊向晖去美国后,很快就从美国《纽约时报》等报刊的报道中和与妻子的来信中,得知西安中共地下情报组织被破获、王石坚被捕并牵连到他的情况,从此,熊就与胡宗南割断了关系,1949年6、7月间,熊向晖与陈忠经、申健先后从美国回到中国。建国后,熊向晖才改为这个名字,其原名为索荃,与陈、申二人在外交部等部门工作。熊向晖还将自己在敌营中的传奇经历,写成了《地下十二年与周恩来》一书,在海内外引起轰动。

红旗漫卷西风烈.
浩气长存志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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