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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的恋爱观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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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nads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1

周长茂:《尘世如风》完成稿连载  
发表于 2015-8-31 09:47

    据说大嫂在部队是宣传干事,冷力(冷善昌之女)曾告诉过我,她珍藏着许多历史照片,红岩纪念馆相当部分都是她提供的。于是,我就理所当然地请求她拿出来看看。
    果然就拿出好多年深月久的照片,大多是陈然和亲友的,有的见到过有的没见过,也有她和丈夫早年的生活照。
    “这张照的是什么呀?”我指着若干模糊身影,形同泛黄蚊帐布的画面问。
    大嫂眼眶便润湿了:“这是陈然被押往刑场,游街示众的像片。”
    睁大眼睛仔细看,依稀可见左右是两排手持长枪的军警,再右边是层层叠叠的人群,中间行走着一辆黄包车,上面仅见半边人影。
    大嫂指着半边人影跟我解释:“看嘛,黄包车上绑捆的就是陈然。可惜是即将走过时***下的,没能拍下陈然完整人像。”
    原来真实景况,陈然是被G·M·D军警绑捆于黄包车上押去的大坪刑场,不若影视导演们想像那样,绑在警车呼啸而去!
    又告诉我,这是游街途经较场口,由当时中华书局宋义先生躲在临街窗口***的,由于慌张,所以没拍全。宋义拍下照片,怕被G·M·D特务发现,后交与朝鲜革命志士后代李义方先生保管方留存下来。
    无畏的革命者早已成为过去,历史化作了轻烟。大地阳光灿烂,鲜花绿草盎然,我在执着地追寻真实历史的踪影,是为了不朽的怀念。
                         1949年10月28日,陈然就义前押在黄包车上游街时情景。
    准确地说,这就是要在此文章中添上这一段之原由。
    一缕深秋的阳光寂寞地穿越树枝,将破碎的光斑洒落在乡村的流水小桥。小桥上,一位衣着旗袍外罩开衫,民国装束的时髦姑娘手爬拦杆微笑着目视远方。
    大嫂指着说,这就是蒋真(蒋一苇之妹)。
    翻转照片,背后写着:送给陈然留念,真,1947、5、24日。上海。
    明显是蒋真送给陈然的。
我问大嫂:“她是不是喜欢陈然?”
大嫂是这样回忆的:“可能是吧。但陈然是不可能接受的,那时候我跟陈崇基谈恋爱,他亦坚决反对。说革命者随时准备牺牲自已生命,你不能害人家当寡妇,谈恋爱是革命胜利以后的事!”
坚定的革命烈士当然不可能知道,喜欢他的姑娘未来的命运,是终身未嫁,年逾80仍是寡居北京。幸好和嫂子陈曦(蒋一苇夫人)、侄子蒋高同一城市。
特定时期和特定历史条件下,必然与偶然间产生的一段男女感情,关于恋爱,关于人的基本权力,为了新中国这些几乎都成为了奢望。
问及蒋一苇一家人都在北京,为何独自一个人要调来重庆?
大嫂回答:“蒋一苇说,我这多朋友这多同志都血洒重庆,我去那里陪伴他们些年辰。”
我向她讲述了劳改场朋友的故事。
于一旁的陈英然搭话:“劳改场朋友应该是张克政。”
择出张照片指着个知识分子样的青年:“看嘛,这个即是张克政。”
当时读书会成员合影,上面亦有陈然和蒋一苇。
看罢,我说:“非也。这张照片你姑妈也给我看过,为何没说是张克政?”
我是长辈,陈英然没有继续争论。返回江津后,我几经查阅历史资料,细观几张历史照片,排除读书会成员别无他人,果然就是张克政。
以今天的目光看,昔日慷慨不惧投身革命的张克政,于整风反右中,失去理智的行为,或者理应得以谅解。但不可择抉的事实是他获刑20年,将美好的人生投进了大墙,曾经无比高昂的头颅低垂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
这是任何人都不可否认的历史悲剧,历届政治运动必将改变一大批人的命运,一切都将被埋葬,一切都又获新生。
蒋一苇亦如此,亦为曾经的***。区别在于,一经平反,毫不犹豫站立起来重新工作。于是,获得巨大成功。
张克政未思振作,长久陷身沮丧颓唐之中,酿就悲怆晚年。
人哪,应该记住信心,记住勇气,记住奋发,记住泰山压顶纹丝不动的精神,这些都是祖先昔日的荣光。
发生在1978年9月(为***平反),于蒋、张两位先辈身上的事可作前车之鉴。
太阳渐渐偏西,落日的余晖将厂区映得一片殷红,我与筱香、小陈站起来向主人告辞。不想突然触动了老人的感情,一滴老泪缓缓滴淌下来。拉住我的手感慨:“九弟,如今你哥嫂都走了,也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无论如何吃了晚饭走!”
我心底涌起沧桑的大潮,暮景残光使大嫂对亲人无比留念,那怕是我这样的远亲。残酷的岁月,必然使我们再见不了几回。
我不再推托,也不敢再推托。
于是,陈英然前面带路,大嫂挽着我的手臂一行人走下了楼。
厂区房屋虽然老旧,却是幢幢完好。学过石油地质的我知晓,这里亦为龙门山构造5、12大地震带。
我问大嫂;“5、12时候,你们这里厉害吗?”
大嫂回答:“厉害!草坪都如波涛翻腾一般,连人都站不稳。”
“那房子就没有受损?”
“厂里面倒没有,附近农村倒塌的很多。是陈崇基早在1976年松潘地震后,就安排将所有的房屋做了加固。所以,他走了恁多年,厂里人还在念他好哩。”
恪尽职守的厂长,为后代做了一件大好事情,以致于在5、12大地震中工厂巍然屹立,众多生命得以逃生。

    对于一个厂长,一个以关注职工安危为使命的厂长来说,在他告别人世之际,还有什么比这个预先的举动更为值得骄傲的呢?
    我相信,是仁慈的上帝选择了他!
    拐过现今空前寂寥的俱乐部,破产的工厂风光却好。晚秋季节,两排桂花树矗立挺拔,银花烂漫,散发出阵阵芬芳。树下杂草丛生,颇有点山情野趣感受。
    大嫂不无骄傲地介绍,是当初陈崇基叫栽的。
    小风轻摇着桂树,枝桠上鸟儿鸣啾。斯人步履已远去,留得桂花满园馥。
    天空渐渐黯淡下来,我们走出工厂来到关口场。已是晚饭时分,街两旁的饭馆却是门可罗雀。陈英然告诉我,原本是很闹热的,自从工厂破产后,这里的饭馆逐渐萧条。
    进饭馆坐定,陈英然要来凉盘、酒水,率先跟客人敬酒。坐在我侧边的大嫂一直未动口,却不停地跟客人们拈菜,说她好些年来吃得都清淡,基本不吃油腻。再次谈论起我哥来,夸他素质特别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钢琴小提琴拉得很好,就连篮球,年轻时亦打过重庆市职工代表队。
    由于喝了几口酒,我依稀看见岁月的星光中,绿草茵茵的球场上,哥腾跳于半空投篮定格,很快被一阵大风席卷得无影无踪。
    恸伤扑来,眼睛便泛红。
    见我伤感,陈英然朝她妈忽眨眼睛,示意不要再提我哥。
    我就彻底地醉了。
    不知过了好久,负责开车的小陈焦急地拍我,该走啦。迷迷糊糊上了车,我突然清醒过来,向大嫂辞行:“好生保重,来年春暖花开季节再来看望你!”
   大嫂手扒车门说:“你也保重,有空就来耍,不一定非要春天时候。”
   便关上车门,驶出了关口场。夜色阑珊中,打开车窗回望,大嫂仍带着她的家人伫立路边,还在朝我们不停招手。
遥远之中,她紧紧靠着她的儿子,显得是那么的矮小和孱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的车从视线消失。
    我终于相信,在杨娟大嫂的心目中,积淀着由哥嫂串连起来的某种情感,固然经过了漫长岁月,至今依然浓郁,天籁缭绕,永不飘散。
    记得哥在他结婚之前,曾经自豪地对我们介绍嫂子说过,她的大嫂都是在红色摇篮中长大的。

原载江津网
离线岁寒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8-01-22
这里可能有些失实的地方,期待其他管理员来回复一下。
“按预定计划,岁寒只能把大家送到这里,她还要连夜赶回她的岁寒书屋去。大家跟她握手话别后下车,目送着她独自一人驾车返回……”
离线槛外人

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8-08-12
这些照片是未公开的吗?
离线nads

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01-08
回 岁寒 的帖子
岁寒:这里可能有些失实的地方,期待其他管理员来回复一下。 (2018-01-22 20:00) 

(喜欢他的姑娘未来的命运,是终身未嫁,年逾80仍是寡居北京。幸好和嫂子陈曦(蒋一苇夫人)、侄子蒋高同一城市。)
文履平、 邓宣、 厉华主编的《挺进报》一书载有蒋真的文章《挺进报二三事》文末注:注:蒋真,蒋一苇三妹。解放前原在重庆中国劳动协会工作,解放
后曾在中华全国总工会女工部工作1 0年。现为北京石油化工科学研究
院离休干部。其夫张子敏,解放前为重庆新民报记者,积极参与了《彷
徨》杂志的编辑、出版以及《挺进报》的传递工作。
离线苗溪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01-18
回 nads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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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履平、 邓宣、 厉华主编的《挺进报》一书载有蒋真的文章《挺进报二三事》文末注:注:蒋真,蒋一苇三妹。解放前原在重庆中国劳动协会工作,解放
后曾在中华全 .. (2019-01-08 10:30)



那位周先生写东西,为达目的罔顾事实。
nads 所引用的应该是准确的,我采访过蒋阿姨和她的女儿,也在她相册里见过她与张子敏先生的结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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